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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域觅踪(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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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勇诚
2.初战告捷 2003年11月下旬的一个夜晚,在老君山上海拔3,200多米的一个简陋的木棚中,我和任博士、李教授、老张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当天的野外调查收获。 老张叫张志明,是一位纯朴的当地村民,是我十几年前在老君山调查滇金丝猴的野外向导。他过去曾在这山上放牧13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以前他也曾参与过当地捕猎滇金丝猴的活动。当然,那时当地人还根本没有滇金丝猴这个概念,不知道被他们称为“大青猴”的就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国所特有的世界级珍稀濒危动物滇金丝猴。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89年初我来到这里才发生变化。那年,老张我俩曾一起在这山上生活了5个月之久。从那以后,老张便“改邪归正”,成了这一带滇金丝猴的“守护神”,被当地林业部门任命为滇金丝猴保护宣传员。这次听说我们的老君山滇金丝猴项目即将“上马”,显得十分兴奋,早在我们上山之前就亲手为我们搭建了这所“别墅”。在这原始林中能有这种“待遇”真可谓是“五星级”享受标准。 老君山地区是滇西北高山纵谷区的腹地,离著名的丽江古城只有几十公里,其主峰金山玉峰海拔高达4,513米。这里有绵延数百平方公里的原始云冷杉林和两个滇金丝猴群。我们附近的这一群有180多只,另一群则数量较少,不到50只,离此还有数十公里。其实大面积云冷杉林和滇金丝猴总是相互联系在一起的。根据我多年的野外经验,判断一个地方是否有滇金丝猴首先要看那里是否还存在着近百平方公里以上的大片原始云冷杉林。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在这猴群中抓捕两只,给其套上GPS项圈,再放回猴群,然后进行跟踪观察。由于这次行动关系重大,中科院动物所除了李教授和任博士之外,项目主持人魏教授也亲临现场。 抓捕滇金丝猴的行动关系重大,需经国家林业局的批准。为此,我们制定了极为严密安全的方案。仅就如何给猴子戴上项圈,我们就曾制定过三个方案:(1)用麻醉枪射击,使之麻醉后再戴项圈;(2)先把猴子套住,注射麻醉后戴项圈;(3)套住猴子后不麻醉就直接戴项圈。我们对每一方案都作过分析。如果实施第一方案,猴子中弹后,并不会当场马上麻醉,而是继续活动,我们根本不可能跟得上它,所以无法保证它的生命安全。按照第二方案,把猴子麻醉后戴上项圈再释放是能保证它的安全,但我们仍有两个担心:(1)麻醉的猴子在尚未完全清醒时在树冠和悬崖上活动会有一定安全问题;(2)它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完全清醒,也许会因此造成使它难以返回原猴群,形成独猴,而不能实现跟踪整个猴群的设想。而实施第三方案的主要风险只是如何才能给威猛强悍的大公猴顺利地戴上项圈。通过反复斟酌,我们最终决定实施第三方案。 国家林业局对此极为关注,整个抓捕方案的论证和批准过程非常严谨,经过国内许多相关专家的点评、询问和讨论,前后历时长达半年之久,直到十一月才得到正式批准。 由于这时冬季已经逼近,降雪天气随时都会来临,如果万一大雪来了,我们的整个工作将不得不往后推迟半年以上。于是我建议大家一面办手续,一面上山做抓捕猴子前期工作。 为了提高效率,我们一面上山,一面电话通知一位被当地戏称为猴王的著名捕滇金丝猴能手蜂志森,请他迅速组织捕猴队伍。 老蜂家远在一百多公里以外的维西县的攀天阁乡,是我野外考察滇金丝猴群生涯中的第一位向导。现在全国所有的笼养滇金丝猴,都是他亲手捕的。据我所知,只有他才有能耐不伤毫发地捕到滇金丝猴。所以,“猴王”这一称号他当之无愧。这些情况,在我们制定捕猴计划时就已充分考虑过。老蜂在电话里向我保证第二天晚上赶到我们的营地。于是,我们今天一早就到山上去找寻猴群的踪迹,为顺利捕猴打下基础。没想到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上山的第一天居然就发现了猴群。我们不敢惊扰它们就悄悄地折回来营地,打算明天把这一好消息转告老峰的捕猴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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