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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域觅踪(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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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勇诚
4.雪山寻踪 嘟、嘟、嘟…… “滇金丝猴就在那面,”听着耳机里传来一串串令人欣慰的声音信号,魏教授兴奋地说道:“勇诚,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右手正高举着一个无线电波探测定向天线。 顺着定向天线的方向看去,在茫茫原始冷杉林海中,我看见一条陡峭而深坠的山沟。我从魏教授的手中接过这套无线电探测设备,再次用该定向天线对准那条山沟方向,再仔细地听了一会。“没错!猴群就是在那里,你们再来试试。” 这是2004年元月的一个早晨,我和魏教授、任博士一行三人正站在位于云南西北部的老君山的一座山峰最高处,向四周不断了望,试图找寻滇金丝猴的踪迹。 自从猴群戴上GPS项圈的第二天,卫星系统就不断地向我们报告该猴群的位置所在。但是,戴项圈的猴子是否能正常生活?整个猴群能否继续接纳它们?这些问题关系到我们整个研究计划的成败。因此,我和魏教授再次来到老君山,带着这些问题进行现场落实。 我们所处的这座山峰海拔3,650米,顶上有一个大约十来平方米的石崖小平台,因此是一个天然观景台。站在这里,我们可以鸟瞰群山,这附近好几平方公里原始冷杉林是滇金丝猴经常活动的地方。 我从怀中掏出无线电对讲机,呼道:“老张,老张,你们现在到了哪里。” “老龙,老龙,我们已经到了格里格勒。” “老张,猴群就在你们附近,请仔细搜寻。” 老张、老蜂和任博士昨天就通过无线电天线定位,知道猴群的大致位置,所以老张和老蜂今早比我们先出发,奔着那个方向而去。他们都是山里人,走得飞快,我们这些城里人根本跟不上。十多年前,由于经常在野外跑,我是能跟得上老张的。但这最近几年,我呆办公室的时间多了,体能明显下降,再也不可能跟得上我过去的这些大山里的朋友了。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对讲机里又传来老张的声音:“老龙,猴群就在格里格勒。” 格里格勒就是我们前方的那条深沟。格里格勒是傈僳语,即陡峭无比的地方。 “猴群又到了那里,看来我们今天也只能听到它们而已。要想亲眼见到猴群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我心中嘀咕道。 对于那条山沟,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也记不清我在那里曾经走过多少遍。那是1989年的春天,是我第一次来到老君山上找寻滇金丝猴。当时,我曾在这老君山上呆过5个月,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留下了我的脚印。那时,这条山沟就是猴群活动最频繁的地方,所以也是我当年走得最多的地方。这里山势奇陡无比、云、冷杉林高大挺拔,多在40米左右,且其树冠浓密。这是滇金丝猴最理想的栖息地,它不仅能为猴群丰盛的食物,更能为它们提供庇护场所,以逃避天敌和人类捕杀。可是,在那一带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对猴群进行直接观察。特别是今天,这表面郁郁葱葱的林海之下的许多地方已经有着一尺来深的积雪,远方的山峦均已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透过眼前那束束墨绿色的冷杉树冠,我们还是可以看得见藏在林下的雪地。滇金丝猴是高山暗针叶林中的精灵,对此它们当然不在乎。根据我们过去对它们的研究,即便是在冬天,他们也总是生活在远离人类干扰的高山之颠。对于它们,人类的猎杀远比寒冷的冰雪可怕得多。它们可以靠自己身上的高质量的“裘皮大衣”来抵御寒冷;而面对人类的猎杀,它们就只能是束手无策,避而远之。它们可以在树上飞来跃去,可我们这群来自城里的人们,要想在这积雪的林中穿行并赶上猴群,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神话。 万般无奈,我只好长叹一声,说道:“辅文,我们今天就此收工吧。反正我们今天这趟山也没白爬,已经证实这两个GPS项圈佩戴者都还正常地生活在猴群中间,我们今后这一两年的GPS跟踪是有保障的了。当然,我们今天也看到了,即便是用GPS无线电跟踪技术,在野外观察研究滇金丝猴仍有相当的难度。还请您多体谅宝平在山上工作的难处,尽可能多给一些关心、支持和鼓励。” 接着我又通过对讲机,告诉老张此次行动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不打算继续前进,并请他们也赶快回营地,停止这次严冬“雪山林海”深处的探险行动,以免发生任何不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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